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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8体育比分直播

                                          論古肖形印的文化內涵
                                          發佈時間: 2011-03-25
                                          論古肖形印的文化內涵
                                           
                                          董良敏
                                           
                                          先秦兩漢的印章藝術是我國印章藝術史上的一次輝煌時期  。無論是其鑄造雕刻技術還是藝術成就都是後世文人篆刻效法的正宗。明清印學有“學印必宗秦漢”之說 。這裏 ,明清印學家說的僅僅是指文字印  。對於肖形印 ,他們認爲“非正傳”  ,甚至有貶低的成分  。肖形印又稱蟲鳥印、圖形印、象形印生肖印、畫印等 ,指的是先秦兩漢的印章中刻有鳥、獸、蟲、魚、人物等圖像而非文字的一類。先秦兩漢流傳了大量的肖形印,它們記錄了漢代及漢代以前的文化信息。肖形印的文化內涵豐富 ,對於研究先秦兩漢的社會風俗、宗教信仰等都有着極大的借鑑作用,可以補史之不足。本文試從四個方面來探析肖形印所體現的文化內涵 。
                                          一 圖騰制的孑遺
                                          圖騰(Totem)原是印第安人的一個方言,原意爲“親屬” 。通常,圖騰指的是在原始氏族中(學者通常認爲圖騰時代相當於新石器時代),每個氏族都以一種動物、植物等作爲自己的標誌,他們認爲這種標誌爲自己的祖先  ,與之有血緣關係。因此這種標誌成爲整個部落崇拜的偶像 。這種標誌就是圖騰。海通認爲,圖騰是原始宗教的形式之一 ;圖騰崇拜物包括動物、植物、無生物 ;圖騰和氏族成員可以相互轉換;圖騰儀式用於表示對圖騰的崇敬;對圖騰實行種種禁忌 。可以說,一旦出現圖騰崇拜,那麼就會以某種形式表現出來  ,這促使了藝術的創造。印第安的圖騰柱上的動物形象便是圖騰崇拜的結果。
                                          圖騰並非澳大利亞和南美洲等少數地區特有的文化現象,而是在世界各地都存在的普遍的文化現象 。海通認爲“圖騰崇拜不是偶然的現象,不是某個部落、部族或美國歷史學派和‘文化圈’學派的代表人物所說的‘文化圈’所固有的 ,而是具有普遍性的現象  ,因爲世界上絕大部分的部落和民族都曾存在作爲現實制度的圖騰崇拜或圖騰崇拜殘餘 。”既然如此,我國的歷史悠久,文化豐富 ,那麼肯定也存在着圖騰崇拜 。衆所周知 ,我們被稱爲華夏兒女,龍的傳人 ,這說明我們與龍存在血緣關係,龍便是華夏兒女的最神聖的圖騰物  。孫作雲認爲中國古代曾廣泛實行過圖騰制度,其時間在“三代”以前 ,相當於《史記·五帝本紀》所說的“五帝”時代。考古學證明  ,中國古代確實存在廣泛的圖騰崇拜 。如東夷族的鳥圖騰崇拜、西北民族的熊圖騰崇拜、吳越先民的蛇圖騰崇拜等。
                                          圖騰物以各種動物爲主 ,這與肖形印以動物題材爲主相呼應。肖形印中的動物形象分爲兩類,一類是現實生活中存在的動物;一類是經過神化的動物。有的研究者提出肖形印與圖騰崇拜有一定的聯繫 。應當承認 ,在肖形印的時代圖騰制早已瓦解,但不能否認仍然存在圖騰崇拜的影響和崇拜形式的轉換  。據此,有研究者認爲肖形印體現了圖騰制度的遺存。溫廷寬認爲,要了解肖形印的內容取意何在 ,用途何在 ,只有到古代圖騰學裏去研究 。他在《印章的起源和肖形印》一文中說:“這些圖畫浮雕印(即肖形印) ,確實意味着圖騰制度的孑遺,有許多是發展了的圖騰 ,和姓名文字印一樣的使用着 。有些象徵着吉祥、美的品德的各種圖畫 ,不一定代表本人而代表某種理想,和吉語箴言印差不多,當是圖騰的間接引申。”石志廉認爲早期的肖形印作獸面紋、龍鳳紋、蟠螭紋、等與商周銅器花紋如出一轍 ,和古代的神話傳說、圖騰信仰有着密切的聯繫 。王伯敏也承認肖形印與圖騰之間的關係 。他說:“肖形印是古代圖騰所流傳下來的一種表現形式。”他舉例說周代立法者取“獬豸印”爲圖騰。
                                          應該說,認爲肖形印體爲圖騰制度流傳的一種表現形式是有一定道理的。圖騰體現的是集體的信仰 ,圖騰崇拜者認爲圖騰物是祖先的化身 ,能給整個氏族帶來吉祥和闢除兇惡 。反映在藝術上則是圖騰族徽的創造。商周青銅器上常見這種演化了的圖騰族徽 ,這種族徽符號與印章之間有一定的聯繫。從印章的起源來看 ,商周青銅器上的小塊紋飾的模範便是印章的早期形態。黃質在《賓虹草堂古印譜·弁言》中說:“古昔陶冶,抑埴方圓 ,製作彝器,俱有模範 。聖創巧述,宜莫先於治印,陽款陰識,皆有此出。”《尊古齋集印譜》收錄的五枚肖形印與銅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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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一
                                          紋飾有驚人的相似之處 。(圖一)其中圖1.2爲殷商三璽之一 ,傳爲殷墟出土,它便具有族徽符號的性質 。有學者釋爲“亞禽氏” ,在商周青銅器中發現許多相類似的族徽符號  。圖1.1是一枚蟠龍紋肖形印,圖1.4爲獸面紋肖形印,圖1.3、1.5爲鳥形肖形印  ,這幾枚肖形印據考證爲西周時期遺物。西周時期尚爲青銅時代 ,早期肖形印與銅器小塊紋飾模範的相似向我們表明肖形印在形成發展過程中不僅借鑑了青銅模範的鑄造工藝和藝術風格,更重要的是在功能上借鑑了其圖騰族徽的性質。從這方面來講 ,早期肖形印與圖騰之間有扯不斷的聯繫 。我們不能肯定後期的許多動物肖形印都與圖騰有直接的聯繫,但是它們從深層上繼承了圖騰族徽的象徵意義。筆者認爲,後人將曾經是圖騰神物的肖形印佩戴在身上,並非將其作爲自己的圖騰神來信仰。而是認爲 ,這種雖爲蛻化的圖騰神物,但它們的集體無意識的精神力量仍然存在。它們可以保護佩戴者 ,使佩戴者充滿這種精神力量。
                                          二 昇仙長生
                                          肖形印盛行於戰國之兩漢時期 ,尤其是兩漢,肖形印發展到了頂峯時期 。這一階段  ,肖形印作爲圖騰的表現形式已經漸漸衰落,代之而起的是表現昇仙長生的思想 。
                                          昇仙長生思想表現的是一種強烈的生命意識 。楊雄在《法言》中說:“有生者必有死,有始者必有終,自然之道也 。”這說明人們已經認識到生死乃是不可逾越的自然規律 。對於生的本能卻促使人們排斥死亡 ,想方設法地塑造種種條件來達到永生不死 。根據陰陽二元對立的觀點,漢代人認爲人死後也有一個世界語生前世界相對應 ,人們可以通過死後到達另一個世界以得到永生。漢代墓葬中的陪葬品十分豐富,墓葬壁畫中有亭臺樓閣、庖廚宴飲、歌舞昇平,如天堂般地美好 。巫鴻認爲,這種模擬和美化現實的器物和畫像統稱爲“理想家園”(ideal homeland)藝術 。
                                          西王母和東王公被認爲是天界主宰生死的大神 ,其居地崑崙山是一片“極樂世界” ,有“飲之不死”的丹水 ,“登之乃靈的懸圃 ,有通天的神木建木、不死樹、不老民,還有“鸞鳥自歌,鳳鳥自舞”。總之,“此山萬物盡有。”這樣的王道樂土並非人人都可以到達 ,它的條件近乎苛刻 ,以至於“非仁羿莫能上岡之巖。”像這樣的仙境應該怎樣才能到達呢  ?朱存明認爲,從188体育的圖像志考察,“昇仙有三種樣式:一是昇天式,西王母是天界的主宰,她戴勝杖端坐在龍虎座上。二是登仙式 ,西王母及其隨從安坐在崑崙懸圃之上。三是羽化成仙式,這是人生時的信仰 ,不要經過死亡與入土 ,而是白日飛昇 。”這三種昇仙方式對應着葛洪所說的“仙”之三等 ,《抱朴子·仙經》雲:“上士舉形升虛,謂之天仙;中士遊於名山 ,謂之地仙 ;下士先死後蛻 ,謂之尸解仙。”
                                          昇仙長生思想體現在肖形印中 ,一是昇仙的工具 ,即人要藉助什麼樣的工具才能昇仙 ;一是與昇仙有關的靈物。昇仙的工具很多 ,代表性的有龍、鳳、鹿、羊等 。乘龍昇仙是最普遍有效的一種昇仙方式 。龍爲神物,《說文》雲:“龍,鱗蟲之長,能幽能明 ,能細能巨 ,能短能長。春分而登天,秋分而入淵。”肖形印中有“御龍印”(見《石鐘山房印舉》)  ,刻畫的便是御龍昇仙的場景。(圖二)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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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二
                                          印極爲相似,爲一人騎龍飛昇 ,由於風力頭髮向後飄去 。一手扶龍,一手拿着葫蘆狀的東西,似乎向我們表明裏面裝有仙藥或酒。御龍畫也見於1973年在長沙子彈庫楚墓出土的一幅“人物御龍帛畫”  ,發掘者稱是墓主“乘龍昇天”的刻畫  。相傳黃帝便是乘龍天昇仙而去  。《史記·封禪書》雲:“黃帝採首山銅,鑄鼎於荊山下。鼎既成 ,有龍垂鬍髯下迎黃帝 。黃帝上騎,羣臣後宮從上者七十餘人 ,龍乃上去 。”龍不僅爲昇仙工具 ,也是神人的坐騎。《莊子·逍遙遊》:“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 。……乘雲氣  ,御飛龍。”在古人看來,龍顯然是昇仙工具的首選。
                                          爲了更好的駕馭龍,古代又有“豢龍氏”的神話傳說。《左傳·昭公二十九年》曰:“古書畜龍,故國有豢龍氏 ,有御龍氏 。……有裔子,曰董父 ,實甚好龍,能求其耆欲以飲食之 ,龍多歸之;乃擾(杜注:擾 ,順也)畜龍以服事帝舜,帝賜之姓曰董,氏曰豢龍。”早在圖騰社會,就存在飼養圖騰動物的習俗了。直至今天 ,有些民族仍然保留這種習俗 。日本北海道的阿伊努人有祭祀熊的儀式 ,他們在山上捕到幼熊以後派專人養起來,在舉行儀式時將其殺死。豢龍氏的傳說的原型也應該是對圖騰物的飼養 。孫作雲認爲 ,御龍氏就是豢龍氏 。儘管豢龍氏可能與圖騰信仰有關,但反應到肖形印中 ,“御龍印”所體現的就是昇仙。
                                          此外,肖形印中有很多單個的龍形印(圖三),雖然沒有直接展示御龍昇仙的場面,但也是作爲昇仙工具來表現的。朱文龍印爲一九五四年四川巴縣冬筍壩船棺五十號墓出土,作爲墓葬的明器其功能便是引導墓主人的靈魂昇天 ,寄託了墓主希望昇仙長生的理想 。
                                          羊、鹿、鶴、鳳等其它昇仙工具在肖形印中都有反映 。如羊肖形印(圖四)與騎羊昇仙肖形印(圖五)、白鹿肖形印(圖六)、鶴肖形印(圖七)、鳳鳥肖形印(圖八)等。肖形印中所體現的昇仙思想除了昇仙工具以外,還表現在一些與昇仙有關的神物  ,如蟾蜍、玉兔、朱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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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三                           圖四                    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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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六                                 圖七
                                                          
                                                        1                    2                  3                    
                                          圖八
                                          與昇仙相關的便是長生的思想。古人昇仙有兩種不同的方法,一是生前通過修煉達到長生不死以成仙;一是死後通過靈魂飛昇昇仙 。結合肖形印的功能,如果肖形印如羅福頤說的那樣是殉葬品的話 ,那麼它們就寄託了人們死後靈魂昇仙的理想;若是肖形印用於人們生前佩戴的話 ,那麼與昇仙長生有關的肖形印就傳達了人們渴望長壽和生命延續的目的。這樣我們就能理解肖形印中的龜印(圖九)、鶴印、蟾蜍印(圖十)的功能了,龜、鶴、蟾蜍都是與長壽有關的靈物 ,將這些靈物佩戴在身上,顯然是爲了長壽的目的 。這與昇仙思想是相輔相成的 。
                                                             
                                                       圖九                              圖十
                                          三 生殖崇拜
                                          生殖崇拜是原始時期普遍的信仰。考古學的資料證明,在石器時代發現的許多孕婦型的小型雕塑,那碩大的乳房和誇張的生殖器體現了對母體的信仰 。在原始文化遺址中發現了許多男性生殖器的模型,體現了對男根的崇拜。對性行爲的崇拜體現在原始的巖畫中 。朱存明在《靈感思維與原始文化》一書中寫到:“原始人對性器官和性行爲的崇拜不是色情的泛濫 ,更不是瘋狂的淫蕩,而是一種宗教行爲,是靈感文化的需要 ,表現了人強烈的生命意識。”生殖崇拜還體現在對於一些生殖力強的動植物和的崇拜。如對於葫蘆的崇拜,根據“相似律” ,葫蘆的鼓起的形狀頗似孕婦挺起的腹部 。葫蘆結的種子有特別多 ,正是生育力的象徵 。原始時期對魚、蛙、蛇、熊等的崇拜也是生殖崇拜的一種。神話產生以後有體現爲對生育神的崇拜。漢畫中的的伏羲女媧交尾圖就是生殖崇拜的一種形態。
                                          祖先崇拜是生殖崇拜的一種形式。在漢代,對於祖先的崇拜在喪葬藝術中表現的尤爲突出 。漢代畫像石 ,不論是祠堂畫像還是墓室畫像 ,無不體現了漢代人對於祖先的崇拜 。在肖形印中  ,生殖崇拜表現在兩方面:一是與生殖崇拜有關的人形肖形印;一是生殖崇拜物,如魚鳥肖形印以及蛙、熊肖形印等 。
                                          人形肖形印(圖十一)有數方 ,第一方刻畫的是男女交合的場面,從圖中可以看出男性誇張的生殖器。男女交合的畫像在漢畫中偶有出現,在漢代畫像石、畫像磚中被稱爲“祕戲圖”,這些圖像以男女性愛作爲表現對象 ,他們或交合,或擁抱親吻。如山東安丘董家莊墓、四川新都、德陽的畫像磚等 ,都是直露的描寫男女交合。在漢代喪葬藝術中描寫交合圖體現的是墓主人對對長生願望和對子孫繁衍生息的欲求。“交合肖形印”(圖11.1)或用於對新婚夫婦的性指導  。古人對於性的壓抑導致了新婚夫婦在洞房花燭之前沒有任何性經驗 ,那麼他們是在什麼指導下完成第一次性事呢 ?東漢張衡《同聲歌》,以女性第一人稱描述新婚洞房花燭夜的情景:“衣解金粉御 ,列圖陳枕張 。素女爲我師 ,儀態盈萬方 。衆夫所希見,天老教軒黃 。”其中素女、天老、軒黃都是房中術中常出現的人物,爲性愛高手。“列圖陳枕張”說明了洞房花燭夜新婚夫婦有性技巧之類圖畫作指導 。東漢時期造紙術已經發明 ,這些性技巧圖畫很可能是畫在紙或絹帛上,可惜這類資料目前沒有任何發現。但我們不能排除“交合肖形印”用於指導新婚夫婦的可能性。對於漢代人來說,性行爲一方面帶來的是一種享受和長生 ;但更重要的還是儒家所宣揚的生命的繁衍和子孫的傳承 。圖11.2的肖形印中的哺乳場景體現了父母對幼兒的關愛。圖十一中的3、爲一對裸體人形象。第三方中兩人中間有細線連接在一起,應爲男女交合的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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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十一
                                                       
                                          1           2           3           4           5           6
                                          圖十二
                                          漢代 ,尤其是東漢出現了很多“魚鳥印”。通常表現爲鳥啄食魚形,有一鳥啄一魚和雙鳥啄一魚兩類。魚形紋飾早在新時期時代已經出現 。在當時,魚不僅爲人類提供了主要的肉食來源,而且被當爲圖騰崇拜物加以崇拜。半坡文化的彩陶常見魚形紋飾 。魚鳥結合出現在廟底溝型仰韶文化的鸛魚石斧圖上 ,通常被認爲是象徵權力地位的圖騰符號。漢代肖形印中的魚鳥肖形印(圖十二)表現爲一種陰陽生殖崇拜的觀念 。鳥是陽的象徵、男性及男根的象徵,魚是陰的象徵、女性及女陰的象徵 。因此魚鳥便具有陰陽協調、萬物化育、生殖繁衍的符號象徵意義。
                                          蛙(蟾蜍)肖形印,它不僅是昇仙神物 ,而且也與生殖崇拜有關  。蛙的形狀頗似人形,其圓腹也像孕婦的大腹。朱存明在《中國的醜怪》一書中獨闢蹊徑地認爲神祕蛙紋與中國上古的生殖神女媧神話有關 。他說:“實際上女媧的原始形態是對青蛙(蟾蜍)圖騰的崇拜 。在女媧的名字中就蘊含着遠古的文化信息。女媧的名字 ,即表明其來源於蛙神的崇拜。”又說:“今天的嬰兒仍可稱爲娃娃,這個意義正是從蛙引發而來的 。在動物圖騰爲蛙,在人則爲娃。人生娃正是蛙神感應的結果 。另外,從聲音上來求證,青蛙的叫聲與嬰兒的哭聲相同。”由此 ,漢人在肖形印中表現蛙的形象 ,有昇仙和生殖兩方面的意義 。
                                                       
                                          圖十三
                                          熊是陸地上龐大凶猛的食肉動物 ,在古代驅儺打鬼儀式中充當了重要角色。打鬼的大頭領方相氏便是“蒙熊皮”,裝扮成熊的樣子來打鬼  。漢代有熊肖形印(圖十三),有單隻和雙只之分 。顧森認爲 ,熊在漢代更重要的象徵是生男之意 。
                                          他說:“熊爲生男之兆、早見於春秋戰國的著作中,《詩經·斯干》:‘維熊維羆 ,男子之祥。維虺維蛇 ,女子之祥。’將夢熊與生男相聯繫 。同時,熊的孔武有力 ,也被視爲有超常生殖力的動物 。”熊與男有關,從目前有些地區的方言也可以得到印證。在今天的魯西南曹縣一帶 ,人們習慣上把男性的精液稱爲“熊”。由此,古人佩戴熊肖形印的目的就很明確了,一是爲了辟邪 ,一是寄託了生兒的願望。
                                          四 趨吉避凶
                                          趨吉避凶的思想來源很久 ,商代的卜骨風俗便包含着強烈的吉凶的觀念 。至周,吉凶觀的體系在《周易》一書中形成 。王振復說:“《周易》巫術不是沒有‘理想’的,不過它所提供的‘理想’藍圖很實際、很實在,即‘趨吉避凶’而已。”秦漢以降 ,受到董仲舒“天人感應”的祥瑞學說、昇仙長生思想以及東漢“讖緯神學”的影響,這種趨吉避凶的觀念從而在中國人的內心生了根發了芽 ,直至今日仍保留着這種觀念 ,凡婚喪嫁娶等大事都要擇吉日進行。
                                          古代的印章除了種種的實用功能外,還具有吉祥和辟邪的功能 。吉語印,毋庸置疑是一種吉祥通用印;漢代宗教印和神怪印則是爲了辟邪的目的而製作的 。漢代有“黃神越章”之印,葛洪《抱朴子•登涉篇》雲:“古之人入山者,皆佩黃神越章之印,其廣四寸 ,其字一百二十 。以封泥著所住之四方各百步 ,則虎狼不敢進其內也。”這則記載說明了“黃神越章”之印是專爲進入山林之人避邪用的。此外,“天地殺鬼之印”、“皇天上帝制萬神章”、“天帝神者”等宗教印也都是辟邪專用印 。
                                          趨吉避凶顯然是傳達了一種美好的願望,在很多肖形印圖像中都能體現出這一點。如黃龍、鳳、羊、麒麟和一些吉祥紋飾等是吉利的象徵,體現了古人趨吉的理想;四靈、鹿、武士、和一些神人(方相氏、操蛇、抱斧等)等都具有辟邪的功能 ,體現了古人避兇的願望。這從主動和被動兩方面表達了古人渴望美好生活的精神寄託 。
                                          漢代的印章中有兩面印。兩面印又稱穿帶印(印體中間有孔,可以穿帶),指的是印體的兩面都刻有文字或圖像的印章 。可以肯定,兩面穿帶印是漢代人生前佩戴的 。本文所說的“圖文兩面印”則是一面刻有文字一面刻有圖像的印章  ,可分爲“圖像、吉語”和“圖像、姓名”兩類 。“圖文兩面印”形象生動地體現了古人的趨吉避凶觀念。據筆者的統計,在“圖文兩面印”中圖像主要有二人背坐(對坐)、對燕(四燕)、樂舞、龍、鳥啄魚、朱雀、白虎、仙鶴、鹿等;吉語的內容主要包括行道吉、長利、日利、長樂、大吉、日光、長幸、日幸、富貴、出入大幸等 。不難看出 ,圖像也好,吉語也罷 ,無不體現了古人的追求吉祥 ,避免兇惡的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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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十四
                                          “二人背坐、行道吉”兩面印(圖14.1)。內容一面刻二人背坐 ,參照其它的二人背坐肖形印(圖14.2)與漢畫車馬圖(圖14.3)對比可知“二人背坐印”是車馬圖的一個局部 ,王伯敏稱其爲“同車背坐印”。該印另一面刻有三字“行道吉”,“吉”字雖簡然獨佔一列 ,“行道”二字雖密卻硬擠一處 。一方面是出於藝術上的追求以達到疏密對比的視覺效果 ;另一方面則是製作者有意強調“吉”字,可見其良苦用心。這兩者結合在一起 ,筆者認爲不是偶然的現象,也不只是爲了美觀的裝飾。它給我們傳達了一種“圖文互釋”的信息。因此 ,二人背坐的含義便是“行道吉”,是古人在出行中希望大吉大利的一種願望 。漢代人認爲出行充滿危險 。鑑於此,產生了一系列的出行禁忌和巫術儀式。漢代吉語印中有“出入大幸”、“利出”等印 ,可見漢人對自己出行的安全是考慮的非常周到的 。筆者認爲“二人背(對)坐”印是漢代人乘車出行時佩戴的 ,目的便是趨吉避凶 。
                                              漢代肖形印圖像中有大量的動物祥瑞形象 。肖形印中的祥瑞形象與政治無關,而是漢代民間的一種普遍的趨吉避凶信仰。巫鴻認爲 ,“祥瑞不是幾個皇帝幻想的結果  ,也不僅僅是統治者試圖操縱公衆輿論的一種政治權術。漢代人對祥瑞的信仰可以說是既強烈有普遍 。”它們主要的是寄託佩戴者的趨吉避凶的理想 。肖形印中主要的祥瑞有麒麟、白鹿、魚、鶴、馬、羊、白象、白兔、燕、熊等  。舉例來說 ,如“白鹿肖形印”(見圖六) 。早在神農之時,鹿便被人們馴養 。《莊子·盜跖》:“神農之世,臥則居居 ,起則于于。民知其母,不知其父。與麋鹿共處 ,耕而食,織而衣 ,無有相害之心 。”白鹿在漢代爲瑞獸,與昇仙和長壽有關,傳說西王母和老子都把鹿作爲自己的坐騎 。葛洪《抱朴子》載:“鹿壽千歲 ,滿五百歲則色白。”《宋書·符瑞志》載:“白鹿 ,王者明惠及下則至 。”王伯敏推測說:“這種鹿印 ,可能是當時吉祥通用印 。”又鹿角有鎮邪之用,古代的鎮墓獸的角多是用鹿角直接做成,較有名的如河南信陽長臺關楚墓出土鎮墓獸、長沙楚墓出土鎮墓獸等。可見,白鹿不僅能至福祥,而且也可辟邪。因此,“白鹿肖形印”的趨吉避凶的功能便可明瞭。再如“對燕(四燕)肖形印(圖十五)” 。古人對燕的崇拜由來已久,《詩經》“天命玄鳥 ,降而生商” ,《史記·殷本紀》雲:“殷契母曰簡狄 ,有娀氏之女 ,爲帝嚳次妃,三人行浴,見玄鳥墮其卵 ,簡狄取吞之  ,因孕生契。”商人的先祖簡狄吞了鳥卵而生了商,因此他們認爲玄鳥(燕,一說玄鳥爲鳳鳥)爲自己的先祖 。燕也是祥瑞之一 ,《宋書·符瑞志》載:“漢章帝元和中 ,白燕見郡國。”燕是吉祥美好的象徵 ,直到今日的有些地方還認爲燕子住誰家,就能給誰家帶來好運。肖形印中的燕都是成雙成對的,因此有成爲夫妻和睦、婚姻美滿的象徵 。這都體現了古人對吉祥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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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十五
                                          肖形印中有專門的辟邪印 ,四靈肖形印(圖十六)是其中最常見的一種。四靈是漢代五行說產生後對於四神的稱呼  。《三輔黃圖》雲:“蒼龍、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靈,以正四方。”四靈圖像在漢代藝術中比比皆是 ,畫像石、畫像磚、瓦當、銅鏡、漆畫等中都有表現 。四靈的文化內涵十分豐富 ,它可以表現天象、正方位、辟邪等。肖形印圖像中的四靈形象體現了漢人的辟邪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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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十六
                                          漢代的銅鏡銘文將四靈辟邪的功能表露出來:“銅盤作鏡大毋傷,巧工刻之成文章。左龍右虎闢不祥 ,朱鳥玄武順陰陽。子孫備具居中央,長保二親樂富昌 ,壽敝金石如侯王。”王小盾認爲四靈有冥間保護神和吉祥物的身份。結合墓室壁畫多有四靈畫像,可以認定四靈肖形印也應該是一種陪葬用明器  ,目的是保護墓主人在陰間的安全 。四靈肖形印多與文字配合共同構成印面。有四靈(有時是龍虎二靈)和姓名組合、四靈和吉語組合。這說明,四靈不是純粹地作爲姓名印的美化裝飾  ,而是表露出辟邪是四靈肖形印的主要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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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十七
                                          肖形印中有大量的單個虎印(圖十七) ,也是一種辟邪印。虎爲四靈之一 ,陸地上的大型食肉動物 。古人辟邪多選用比較兇猛的動物 。如驅鬼的方相氏打扮成熊的樣子、崑崙山的守護神開明獸就是虎身 。虎爲“山獸之君”,古代的勇武之將被稱爲“虎將” 。虎在古代常用於辟邪驅魔,黃易曾說:“取虎形鎮邪 ,以其
                                          威風異常也 。在驅儺儀式裏打鬼的十二神獸之一的彊良就爲虎形 ,《大荒北經》雲:“又有神銜蛇操蛇,其狀虎首人身  ,四蹏長肘 ,名曰彊良。”在漢代,虎又是吃鬼的神獸 。故人們在門上畫虎以避邪。《論衡•亂龍篇》載:“上古之人,有神荼、鬱壘者,昆弟二人  ,性能執鬼,居東海度朔山上,立桃樹下,簡閱百鬼。鬼無道理,枉爲人禍 ,神荼與鬱壘縛以蘆索,執以食虎 。故今縣官斬桃爲人,立之戶側 ,畫虎之形 ,著之門闌。”可見 ,虎在漢代主要是用於辟邪的 。那麼,佩戴虎肖形印顯然出於一種辟邪的心理。
                                          此外,漢代的辟邪專用肖形印還有很多 ,如神人抱斧印、神人操蛇印、方相氏印、鹿印、武士印等等 。這裏不能逐一展開來說 。
                                          總結
                                          漢文化博大而精深,每一箇中國人無不都受其影響  。而今我們不僅可以從文獻上了解當時的文化,也可以從圖形和文字兩方面來綜合探求。相比而言 ,後者更爲188体育。肖形印這一形式,雖然受到形體的限制 ,但在方寸之間反映了一個宇宙  。從一個個生動活潑又樸拙的畫面我們看到的是先人留給我們的文化信息。肖形印的內容十分龐大 ,體現了漢代大美的藝術精神 。它所體現的文化內涵更是十分豐富。圖騰制在漢代早已離去,但圖騰制的影響卻還存在。肖形印向我們傳達了早已逝去的圖騰精神。漢人幻想着能夠昇仙長生,認爲死後軀體進入永恆的家園-墳墓 ,而靈魂則要昇天。受這一思想的影響,昇仙稱爲漢代很多藝術形式的表現題材 ,肖形印也不例外 。生殖崇拜在儒家看來 ,就是陰陽萬物化育、傳宗接代。趨吉避凶體現爲一種美好的願望,是對個體生命的關懷 。應當承認,大部分的肖形印是用於人們生前佩戴或殉葬用的 ,這絕不僅僅是一種裝飾,而是反映着古人的特殊文化信仰 。